终于,她站在了山顶上,看着仅自己几步之遥的木屋却迟迟没有挪动步子。
孟浮玉不止一次说过她杀伐之气过重,可那又怎样?背叛她的,就算是人她也照杀不误,更何况一只妖而已。
她伸出手,发髻上的玉簪落在她手上化成一柄剑,推开门,入眼便是满地狼藉,萧阶跪坐在地下室的入口处,手里捧着一抷灰,眼泪往下滴落,混在泥灰中。
“啊——!”
忽然,他仰头嘶吼,脖子上青筋突起,衣角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,看起来可悲又可怜。
泠烟站在门口,半边身子隐没在黑暗中,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座木屋,屋中陈设简单,正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冒热气的茶水,里间的放置着一张木床,从除此之外都显得无比简陋,连最基本的衣柜都没有。
萧阶从怀中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将手中的灰小心地放在里面包好,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泠烟,他表情错愕了一瞬,随后了然,苦笑一声:“你来了。”
他早该想到的,司使都没办法能杀得了她,自己又怎么能轻易要得了她的性命?
泠烟没有经历过背叛,所以很想知道为什么。
萧阶走到桌子前,倒了杯茶放在桌上,泠烟看了一眼,没有动,只听他说:“因为我想要千禧玲珑。”
千禧玲珑?
泠烟蹙眉,就因为这个?
“所以你说我神识有缺是骗我的?”
萧阶摇头,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