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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鹊捧着装香果的篓子进屋,她连忙擦干脸颊上的泪痕。

把婚床上铺了一层的红枣花生等喜果都收捡起来,再把柑橘、香橼和佛手放上去。香果的气息清甜,冲淡了哀伤。

等专司烧水的两个仆妇七手八脚的把浴桶里的热水加满,喜鹊伺候她沐浴。

外院的声音突然熙攘起来,应该是宴席结束宾客们即将归家。

杨敏之回来了。

张姝还泡在热水里,缩起身子慌张的问他:“你怎得不送客人就回了?”

在旁边的耳房洗浴有些冷,她让人把浴桶直接搬过来靠到火墙边上,和外头隔了一道屏风和搭衣裳的木架。

杨敏之没想到她就在婚房沐浴,愣了一下,说赵承和娄少华还有阿源阿清几个在安排送客。

张姝“哦”了一声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听他把喜鹊和伺候烧水的仆妇都打发走,着急喊:“我还没洗完呢!”

听到他正往屏风这边走,她又发了急:“你别过来!不准过来!”

一声轻笑从杨敏之鼻子里哼出来,谑道:“我又不跟你抢浴汤!”

隔着一架严实的云石屏风,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,却情不自禁去肖想水雾缭绕下诱人的曼妙袅娜。

他本来在席上只是微醺,这时不知哪里来的酒劲上了头,口干舌燥,心跳得厉害,只得拿顽笑话遮掩过去。

自顾走到罗汉床边,炕桌上摆着几张信笺,是她刚刚看过的,还没来得及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