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温兰殊如释重负,刚跨过门槛,突然想到还没跟李昇告别。
“陛下,臣去了。”他长揖行礼,只要李昇不再想别的,在他眼里就还是皇帝。
“走吧。”李昇满身疲倦,许是没想到,竟然能这么释然,让温兰殊就此离开。
聂松懂李昇,也懂温兰殊,可惜二人注定走不到一起,这可能就是命吧。
今晚的月亮不圆,李昇在乾极殿内远眺,“我就这么放他走了。说来,也真是可笑,把他强行留在我身边的这段时日,我并不快乐,而我也不想……让他像那只东道白一样,撞笼而死。”
温兰殊的背影逐渐小得像个饭粘子,九重宫阙之上,李昇是个孤家寡人,无比孤独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这笼子,想来只关我一个吧。你说以后,他能不能把我看不了的山水再看一遍?我真的很喜欢蜀中山水,可惜,这辈子估计没机会去了。长安,挺好的,蜀汉后主尚且乐不思蜀,可我居于长安,心里只有蜀地。”
哪怕温兰殊一点也不喜欢。
“陛下。”展颜换了身华贵衣衫,捧着一个金玉石榴,朝李昇缓缓走来,“这是您给我的嘛?”
这是珠宝做的石榴,模样甚是稀罕可爱,以金子为皮,玛瑙红玉髓为里,像是真的石榴籽。李昇之前命工匠打造好,原本打算送给温兰殊做礼物的,不过知道温兰殊心中已经有别人之后,这礼物就送不出去了。
他不需要告诉展颜这些,因为他是皇帝,他赏谁都是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