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时,你真好。”
这么一句话给卢英时整不会了,他连忙摆手,“我不好的,我不好。”
卢英时也做过在旁人看起来没那么好的事情,比如叛逆地拿出古雪刀,比如害死卢睿范。他没想过做好孩子,也没想过被人“相信”,但是这种信任竟然莫名其妙得到手了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救了我。”裴洄擦干泪水,一吸鼻子,“我还是不变,我要从军,我要报仇,要那些人滚出长安!你教教我武功好不好?我是不是学不会啊,要不,我去军营里当大厨?”
卢英时哭笑不得,要知道裴洄切个瓜都费劲,折豆角能把半截豆角折进垃圾堆,炒个鸡蛋能掉进去好几片鸡蛋壳,不过这会儿肯定不能实话实说,“我相信你的,你肯定能学会,这个年纪开始不迟,你跟着我和红线学就好。”
“嗯,我这就去找臭丫头,她会不会不教我啊?”裴洄站了起来,腿有点麻,差点摔个屁股蹲,全靠卢英时扶着才慢慢走。
他们两个并肩往回,裴洄喋喋不休,“你是怎么练武的呀,我是不是得扎马步,灌水桶?或者举石墩子?我这个年纪开始学不迟吧?”
裴洄心情转好的标志就是说话,只要能一直说个不停,就代表这孩子隐隐约约要想开了。前几天卢英时不敢说话,生怕自己说什么,让裴洄更伤心。他其实能明白裴洄的感受,因为他也遭遇过母亲无故横死的场景。
本来还好好的,忽然那人就没了,那种噩耗来得猝不及防。
彼时卢英时也是闷着不说话,原本粘着卢彦则,学功夫看书,却由于这件事心里有了疙瘩,怎么解也解不开。凶手,是卢彦则的亲弟弟,他实在没办法劝说自己放下一切,和卢彦则依旧如往常。
卢英时封闭内心,由此不爱说话,所以给人造成了乖巧懂事的形象,也只有卢臻知道,他性子乖张,外表的安静只是皮相,一到时机就会触发,所以他会用砚台砸人,见高君遂出言不逊就举刀上前,卢臻千说万说,他就是要拿起古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