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脑中绷了许久的那根弦便登时松了。
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
风辛金到底是什么时候回过味来的呢?
大约是在珠玉好不容易睡醒了,在大半夜精神焕发地穿着干净衣服哐哐砸门喊他下楼聊天的时候吧。
或许人在半梦半醒间会重视起被自己忽视了的明显线索,风辛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——姜玠和赵诚为什么会提前多准备出一间客房,又为什么提前准备好了合珠玉尺码的衣服,那衣服甚至还都洗晒好了,散发着和他屋子里一样的太阳晒过和柔顺剂掺杂的味道。
不对劲,简直不对劲……这两个人,先前分明就是在演戏啊!
演给谁看的!演给他这个外人看的!
珠玉房间的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,姜玠照她从苍郁镇出来时的风格买了不少。她已经不再觉得冷了,于是出门前挑了件厚度适中的针织打底和家居裤,视线扫过最边时,瞥见了那里挂着的羊绒披肩。
质地上乘,上面缀着桂花样的小珠子,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,很好看。
珠玉一眼就喜欢上了,她忽然想到,那日在吉祥如意和姜玠打的第一个照面,她好像就披了件和这个差不多的。
她把披肩取了下来,裹在肩膀上,美滋滋地把头发编在了脑后。
而风辛金这边腾得就来了火,一边生着闷气,一边跟在珠玉身后忿忿下楼,心想着一会定要好好质问一下,作为伙伴,信任在哪里!
珠玉在他前面,心情很好的样子,一蹦一蹦地下着台阶,她的中短发编好的马尾搭在披肩上,一荡一荡的。
风辛金忽地一愣,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