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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28 字 5个月前

楼下忽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声响,随着温度上升,棠宋羽身上出了层薄汗,皱眉望着不远处木板下的红光,意识到火焰要从一楼窜上来,求生本能促使着他不顾伤腿,翻身滚落在地。

钻心疼痛随之而落,喘气声闷缓,尽管他很小心避免吸入烟雾,却还是让几缕焦烟又钻进了身体里,侵蚀着每一寸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
木板滚烫,棠宋羽一刻也不敢停留多待,撑身朝着门口挪动。

手心刚贴上地板就被烫的通红,楼下火焰声“滋滋”作响,时不时有毒烟钻过木板缝隙,此刻他仿佛是炊火上烤炙的鱼肉。

被疼痛逼出来的汗水黏在浅白衣袍上,浓烟熏眼,眼帘浅浅留出一道缝隙,用来辨别方向,匍匐时,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颌流下,又被地上摩擦的衣袖蹭了去。

不知是否是错觉,屋内的浓烟越来越重,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,刚想停下休整,身下的木板传来破裂的声音,惊吓之际,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,生怕一用力,被烤干的地面会突然坍塌,坠入烈火。

逃生急迫,他的姿势不算雅观,甚至算得上狼狈不堪,像是毒辣的太阳底下,不慎被马车轧断半截身子的蚯蚓,心底的呻|吟随着痛苦不断扭曲,即使这样,他宁愿咬破嘴巴也不敢大口喘气,挣扎着四肢向前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
短短十步的距离,双肘拖拽着身子,硬生生爬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
越靠近门,意识愈发昏沉,身体越来越轻,轻到仿佛身下不是木板,而是柔软云彩,撑在上面的胳膊也变得没有力气,深陷其中无法脱身。

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凌乱贴在脸上,棠宋羽趴在地上缓缓换气,看着眼前朦胧的木门,颤抖的手向前伸去,在快要触碰到门沿时却被迫停了下来。

只差一指距离。

向前伸展的胳膊无法再进一步,他艰难撑身向前挪了挪,指尖碰到门沿的那一刻,心中似乎已经开始欢呼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