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进病房时,死气沉沉的病房瞬间混入脚步和剧烈呼吸的嘈杂。

念念哭着扑到病床跟前,两只手留恋地抚摸着元元的身体,像是在挽留一阵抓不住的风。

“对不起,元元,我本来答应爸爸不在你面前哭的……但是……”念念艰难又抱歉地说,“但是我忍不住怎么办呜呜呜……元元呜呜呜……”

元元看着念念,慢慢吐出一点舌头。

念念知道,元元又想像以前那样用舌头舔走他的眼泪。

它现在没那个力气了。

刹那间,念念更伤心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早知道他以前就不嫌弃元元的口水酸酸臭臭的了。

元元发觉自己做不到擦去念念的眼泪,内心挣扎了会儿,终是放弃了。但是紧接着,它的爪子努力抻了抻,碰了碰念念的胳膊,然后把爪子下的沙包无比困难的一点一点推向念念。

“我不要沙包,元元,我不要沙包呜呜呜呜……”

念念很没有形象地张着嘴巴哭,一个劲儿把沙包往元元怀里塞,“我再也不跟你抢沙包玩了元元,你别走好不好呜呜呜……我把沙包送给你,你别离开我,元元……”

“元元!元元!呜呜呜元元!”念念见它慢慢合上眼,连声喊它,急得原地跺脚,大颗大颗的眼泪打湿了病床的床单。

时归林不忍再看,偏过头擦眼泪。时家其他人慢慢围了病床一圈,成片的抽泣声迭起。

“元元……”念念喊了最后一声它的名字,看它彻底闭上了眼,再也没有睁开的可能,仰着头大声哭了起来。

哪怕做了那么久元元离世的心理准备,可珍爱的生命在眼前流逝的痛任谁也无法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