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三太爷古怪地哼了句:“去岁开会,白观主也不在,估计这次也不会来了。”
他语气阴阳:“半道出家便是如此,不知礼数。”
这话损的是白家人,当然也把白景则带进去了。
他皱了皱眉,并不接话。
身形魁梧的头陀站起身,嗓音发自丹田,铿锵有力,有如暮鼓晨钟:“几百年都不见‘魈’的影子,依洒家看,那些个典籍不足为据,世间怎可能有这种不死不灭的大鬼。”
对面的巫蛊师却不赞同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你这和尚倒会胡诌——万事没有绝对,我支持三太爷说的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太清宫孟承荫推了推鼻梁上的窄边眼镜:“此举太过激进,还需多加商议。”
另一边,同样身为“四大观”之一,妙玄祠的宋观主却表示:“即便不是‘魈’,也该尽早除去,以免祸害人间。”
头陀笑得桌面震动:“宋观主自家亲戚都祸害多少次人间了,没记错的话,洒家师弟就折在三死门姓宋的手上。”
宋观主面色铁青:“贫道早同他们那房划清界限,你如此污蔑,实在不可理喻!”
众人劝的劝,拱火的拱火,看戏的看戏,一时间,客堂哄闹不止。
白景则揉着眉心,正要肃清秩序,门外突然传来动静。
随着轱辘压过地面青砖的转动声,一个宽肩阔背,身形高大的道童推着辆木轮椅出现在门边。
轮椅上坐着个白袍黑发的青年,眉眼清隽,气质冷然,袍角盖住脚背,双手置于膝上,握着一枝还带露水的荷花。
“观里才开的水芙蓉,赠诸位去去肝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