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能当我死了,放过我吗!”

一滴泪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,落在闻愿姝的鼻梁。

滚烫的。

她一愣。

想再抬眼看仔细时,男人已经别过了脸。

他起身出了内室,进了书房,许久都没出来。

直到墨影按照吩咐将正在养伤的温砚修带了过来。

温砚修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当他被人带进太子府时,便已经猜到了结局。

他被押着跪在院中,面对着书房的方向。

闻愿姝一直不敢睡。

虽然她敢和赵玄嶂叫板,但她也真的怕那个疯子伤害温砚修。

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时,她起身走了出来。

一手扶住门框,死咬着下唇,看着跪在院中那个清隽的身影。

是她害了他!

当时在翠玉庵时,她就该狠心推开他的。

是她贪恋他给的温柔,抱着侥幸的心理,想同他过平静的日子。

都是她的错!

温砚修也看见了她,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。

他似乎看懂了她愧疚的表情,语调轻快地道:“阿愿,不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悔。”

到了如今这个境地,他还是不忍心她责怪自己。

要怪,就该怪太子的强势和占有欲,或者怪他的不肯放手,错的从不是她。

听到温砚修的声音,书房的门开了。

赵玄嶂一身玄衣,微偏着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苦命鸳鸯,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