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还活着,他还平安,那么就算她见不到他,那也没什么。
归凛自然不会告诉归凝,他们把他藏在何处。他们拿捏着他的性命,好教她乖乖做他们手里的刀刃——那些日子,所有前来挑战归家“武功天下第一”位置的人,都是归凝躲在屏风后发出玄蝶打败。而归凛作为归家家宅的主人,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。
看着归凛一日比一日得意,好像他自己都已相信他确然就是天下第一了,归凝就笑着低下头,逗弄怀里的婴儿。
归家这一辈,已有了两个男孩。大哥给儿子起名“允华”,二哥的儿子叫“允荣”。归凝想,荣华富贵,那当然是好的,可惜太过无趣。她的孩子,叫“允真”。
不需要荣华富贵,也不求声名权势,只要一点点,一点点真心,就够了。
可是这一天,当她像往常一样,从归凛手里结果纸条时,她变了脸色。
伸手握拳,薄薄的一张纸,在她掌心里瞬间化作飞灰。
出手如电,她一把扼住归凛的咽喉。她的手很稳,牢牢地掐住归凛的要害,可是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的时候,她才发现,原来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他在哪?”她似乎是说了这样的话。
——今天纸条上的字迹,是假的。
归凛被她掐得喘不过气,浑身直抖。她没有松手,反而扼得更重:“带我去见他!”
房门外的家丁仆从听到动静,一个个地冲进来,她手指一抬,玄蝶离开指尖的刹那,所有人同时倒地。
“带我去见他!”她在咆哮。
归凛的脸色已经泛青,他拼命地点头,奋力地想要说话,喉头却只发出一些咯啦咯啦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