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张纸上是:
洞庭去远近,枫叶早惊秋。
岘首羊公爱,长沙贾谊愁。
数年同笔砚,兹夕间衾裯。
意气今何在,相思望斗牛。
是他朋友的字。
就这样,一页你的,一页我的,两人轮流写诗,写了厚厚的一沓。林炎一页一页地翻下去,翻到最后一首,是屋主的字:
嘉陵江曲曲江池,明月虽同人别离。
一宵光景潜相忆,两地阴晴远不知。
谁料江边怀我夜,正当池畔望君时。
今朝共语方同悔,不解多情先寄诗。
“不解多情先寄诗……”林炎在不知不觉间把诗句念了出来,拿着信纸呆呆地出神。
不知为什么,被压抑很久的悲伤骤然涌出,连拿着信的手都微微有些抖了。
为什么呢?林炎想,他明明早就对自己发过誓,要做回十年前会说会笑、会打会闹的林炎,而不是自暴自弃、自怨自艾的隋便——因为归允真说:他喜欢的是林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