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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昭唇含冷笑,不退不让。

马身即将撞上叶昭的刹那,马背上的人终于还是用力扯动缰绳,马头一歪,雄壮的身躯擦着叶昭的肩掠过,奔入茫茫原野。

叶昭肩膀被马撞到,有些微脱臼,他却不去接正,只是遥望着阳光底下的越驰越远的一个背影,直至它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
赵琬在宫门前下马,目不斜视,径往前走,直到被门口的侍卫大声呵斥着拦下。

“什么人!”侍卫吼得粗暴,腰刀出鞘。

赵琬抬起眼,淡声道:“我是六皇子赵琬。开门。”

侍卫起先是想嘲笑的。谁都知道,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五皇子都夭折得早,宫里成年的皇子只有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,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六皇子。这年头,胆子肥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,什么身份都敢假冒。他扬起手,正准备一巴掌扇过去,忽见旁边的老吴微微变了脸色。

老吴年岁比他大了一旬,是侍卫里头的老人,为人最是沉稳不过,还从没见他有过这等反应。见到老吴的样子,那侍卫脑中忽然搭上一根筋,他想:对啊,五皇子夭折,七皇子封王,为何从来没听过六皇子的事?
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偏头看向默然站在眼前的人。衣饰并不华丽,若以皇子而论,几乎可称寒酸。侍卫撇了撇嘴。也许是感受到侍卫的目光,那人也偏头向他看来,目光交错的瞬间,“啪啦”一下,好似从天而降一道血色的霹雳,惊得侍卫立刻挪开了眼。他抚着胸口一颗骤然狂跳的心想:好凶!这人身上,有血光之灾。

后来,侍卫听说了很多事。比如,他当日所见之人,确实是从小养在宫外的六皇子。而且,经过老吴的讲解,他还知道,皇后新丧,陛下尚未另立继后,那位六皇子,是天子膝下唯一的嫡子。

进宫之后,赵琬这位“唯一的嫡子”连他父皇的一面都没见上。他被安排在一个偏到不能再偏的客院,不能出门,也无人造访,整日对着院里一棵冬青树发呆。

最初的几天,他与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小太监聊天。问他每日几点起,起床之后有多少活要干,何时进宫的,与他同年进宫的伙伴都分去了哪里,哪些宫的主儿好说话,哪些宫的领班规矩严……小太监想是得了什么吩咐,面对赵琬时尤其拘谨,问他十句才偶尔答个一两句,饶是如此,五天后,赵琬发现那小太监的舌头被人割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