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情不自禁地握起拳头,烧红的铁签扎进肉里时,空气中弥散的那股恐怖的香味仿佛重新萦绕在鼻端,咬牙压下骤然涌起的一股反胃之意,他明白了为什么叶昭说他进不了京——太子妃自承其罪,整个叶家必受牵连,叶昭如今不仅大权尽失,所有族人恐怕都有性命之忧,如果不想坐以待毙,那就要……
林炎疾走两步,走到桌前:“六月大旱,八月蝗虫,都是数月之前,朝廷赈灾不力,也不是这两日的事。可偏偏是现在,饥民起义,区区十日就打到河东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叶昭:“是你的安排吗?”
叶昭抬起眼,嘴角含着意味难明的笑:“和这么聪明的人说话,我都有些害怕了。”
林炎没有理会叶昭说话时惯有的弯弯绕绕,直接道:“饥民声势虽大,毕竟不是正规军可比,你把他们推出去,真能成事吗?”
“不能。”这一次,叶昭倒没有迂回,而是很快地回答,“毕竟是乌合之众,且不说拱卫王都的洪柳大营的十万精兵,便是河东原州州府的三万守军,就能将他们一鼓歼灭。”
林炎皱起眉头,道: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“既是乱世,总要有个开端。”叶昭拿起桌上的一个紫檀木盒,翻开盒盖,取出一支玉簪,递给林炎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炎接过玉簪,看了一眼,道,“只有一支吗?这似乎是一个对簪。”
“好眼光。”叶昭道。
林炎把簪子递还过去:“这簪子,有何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