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一有机会,就去摸他的手,把他的脉。归允真睡得多,身体明显地好起来。一双手不再冷得像冰了,脉象也逐渐沉稳,不似之前那般虚滑。
反倒是林炎自己,有一回在廊上走着,不知怎么回事,竟平地跌了个跟头,把身后的贾慢吓了个半死。当天晚上,归允真喝了他喂的汤药,一双眼睛就盯着他额头的乌青看。林炎知道瞒不过,于是决定先发制人:“听说有人最近不肯好好吃药了。”
“这药喝了就睡。”归允真道,“再睡下去,骨头都软了。你总得让我起来走走。”
“你要走到哪去?不许去!”林炎道,“给我在这好好养着,什么事都不许干。”
归允真笑了:“你怎么这么霸道呀?”
“我霸道?”林炎道,“是谁把我关在屋子里,天天逼我喝……我怎么求都不肯放我的?”
归允真一脸坦然地道:“那是你活该。”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这是归允真在药物起效陷入沉睡之前,对林炎说的最后一句话。后来,林炎又去看过他两次,他都睡得很熟,林炎没有叫他。
第二天凌晨,林炎刚合眼片刻,公鸡就开始叫了。林炎浑身像要散架了一样酸痛,正没好气地想叫人去宰了那只鸡,就看到亲兵在眼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有事就说!”林炎已没力气收拾出温和的语气。
“那个……门外来了个人……”亲兵道,“那会儿您刚歇下,就,就没敢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