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空关心我呢。”梅凉一边说,一边向着林炎迈进一步。
林炎下意识地往后一退。
梅凉说,腐筋散流遍全身,只要一用内力,筋脉就会节节寸断。可他若不用内力,怎么抵挡梅凉的攻击?
反抗是死,不反抗,也是死。
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。梅凉脖子上的血,洇过手臂的衣服,从袖子尖上滴落下来。他又往前一步。
林炎还是后退。除了后退,他不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。
或许,是应该说些什么。可是,要说些什么呢?林炎看着梅凉那张熟悉至极又陌生至极的脸,思绪像从破被里扯出的棉花,飘了一地,捡也不是,扫也不是。
偏偏,梅凉也不开口,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逼得林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。
最后,“咚”的一声,林炎的后背撞到了冷冰冰的围墙。
林炎抬起头,毕竟是皇帝寝宫,连院墙也造得富丽堂皇,琉璃作顶,描彩绘金。抬起头,五色的天光笼罩在他身上,仿佛此刻便该升天西去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早知如此,”他抬起眼,“当初,死的是我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