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知道了玄蝶心法,便把头留在这里吧。今日若放你活着出去,我对不起归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听到“列祖列宗”四个字,叶昭忍不住眨了眨眼。他本来笑得欢,这一眨眼,忽如百花摇曳,星光灿烂。
他怡然自得地将手背在伸手,漫声道:“难不成我不知道玄蝶的心法,你就会放我活着出去吗?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不知道的,还以为父子相杀、手足相残的事,不是你归大人干的呢。”
两人说话,终于放弃了先前王公贵族世家大臣之间的虚伪客套,变得锋利起来。归冰大约一时不习惯这样的直言相刺,脸上的肉不禁抖了一抖。
但他没接话,没回嘴,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紧了叶昭,像出鞘的长矛,不偏不倚,正钉在他心口。
叶昭捏紧了手里的玄蝶——他最后的武器,他唯一的倚仗。
相隔五丈,两人同时入定一般,在原地站成一具石像。
如时光倒回,和不久之前一模一样,目光在空中撕扯,全身紧绷如弦,从发丝到睫毛,不敢有些微的颤动,只怕一个眨眼,就会引来对方的致命一击。
只是这一次,又有些不一样。
这一次,从两人身上落下来的,不再是筋疲力尽的冷汗,而是鲜红的血珠——两人都受伤了,而且,都伤得不轻。
体力、精力、毅力,都从来不及处理的伤口里,一点一滴地流出去。此刻,就算两人想要长久地对峙,都已无法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