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暴自弃地说：“不要拉我去做卷子，我都不会做，我没有学过。”

凌岁虞在天族领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就没能成功在校园里待超过三天，残疾的翅膀是血脉低劣的标志，他每次入校，还没来得及融入团体，就会成为那些所谓血脉高贵的纯血天使欺负的对象。

久而久之，他干脆就不去学校了。

是一条罕见的义务教育下的漏网之鱼。

陆琰修点鼠标的手指突然顿住，抬起头来看了这边一眼，解释：“不用担心，不是看你笑话，是给你摸个底，好去帮你联系学校，你还没有成年呢，书还是要读的。”

读书，凌岁虞肩膀塌下来，他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两个字，去学校能干嘛，又被欺负吗。

他当初在天使领地被欺负，在人类社会就能好好读书吗，这不是笑话，他才不信呢。

毕竟他又不可能去普通学校，特殊种族总该去特殊的学校待着。

他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，声音很大，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，都能看出他的不情愿。

陆琰修垂目，伸手拿过了旁边的手机，点开了绿色软件，点开最顶端联系人的聊天框，发了几条简短的消息。

那边很快回信，似乎问了什么，还发了几张图片过来，陆琰修耐心地挑选了一番，勾了个中间的图片传回去，这才将手机放下。

凌岁虞边做卷子边往他这边偷看，眼睛眯着，身子也不自觉往前倾。

可角度实在太不凑巧，他视力52都没能看出屏幕上的字是什么，只能够通过绿色的框框数量看出来，陆琰修和对面应该很熟悉，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条消息。

羡慕，狠狠地羡慕了。

凌岁虞恶狠狠地盯着手肘下压着的卷子，恨不得把这卷子盯出花来，密密麻麻的黑色字像是蚂蚁，在白纸上爬来爬去，他一个都捉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