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余光瞥了眼角落，意外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
凌岁虞愣了愣，脑子转了转，费了点力气才想起来这人是谁。

谭自明，这个学校少见的贫困生，是校长用大量奖学金捞过来的，据说是最最低等的混血，仅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异族血脉。

而这张纸上，刚好没有他的名字。

其实这件事还挺正常的，凌岁虞也明白，自己得到的优待，都是因为陆琰修，不过，他眨了眨眼睛，没忍住瞥了眼谭自明。

他记得这人前几天腿上还绑着绷带，似乎是腿出了问题，这纸上的3000项目，确定是留给他的，要是真的跑下来了，腿的伤势加重，后续出问题了怎么办。

他轻声问体委，“这个项目是必须参加吗，如果身体出问题了，是不是可以弃权。”

“那不太行，”体委急急回复，“这可是有关班级荣誉，要评分争奖项的，随意弃权那是对大家所有人的不负责。”

“那弃权会有什么惩罚吗。”凌岁虞若有所思，他摸了摸下巴，还有点犹豫。

体委不太在意地嘟囔两句，“有，但是不重要，就是一学年没有办法评优秀学生了。”

优秀学生，凌岁虞握笔的手紧了紧，他知道这个虚名对谭自明这种需要靠奖学金的贫困生有多重要，他不可能弃权的。

他深深叹了口气，心微动，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，算了，还是帮谭自明一把。

在体委殷切的注视下，凌岁虞挪着笔，在3000后面，轻轻打了个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