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动,烛光跳跃,暗影流转,正殿中朱红大门“支吾”一声开启,随之走进一个威严庄重,衣着华美,气势慎人的高贵老年妇女,那人眼中似火光,紧紧透过那随夜风飘动的纱幔珠帘看向那床幔间,身后紧紧跟着两个乖巧的宫女,头低着随着那老年妇人走向亮处。
恭皇太后走到那明黄床幔边,瞟了那一眼跪在地上的一众宫女、太监和鲍宣、董贤、王太医。凌厉的眼神每扫到一个人身上,那人心中皆是一颤,手心不自主的冒出汗,面上却平淡无色。
“孙儿,身体可有好些。”恭皇太后终于将那目光转向被床幔遮挡住的那个人影。
一阵静谧声,突地想起几声急速的咳嗽声:“咳咳咳……”
床幔隔着,那咳嗽声却声声撕裂如咳血,让人心一揪,恭皇太后皱起眉头,那床间也终于响起多日以来的第一次声音:“孙儿无碍……咳咳……”
沙哑声刚起,瞬间又被咳嗽声取代。
“皇上,听说你今晚叫了谏大夫……”恭皇太后瞟了那跪地一旁的鲍宣,“皇祖母还以皇上的病已是大好,却不想……”她凌厉的目光突地又转向鲍宣身旁的王太医,“王太医,你可知罪?!”
威严的脸上满是怒气,跪地的王太医一颤,心中大乱,却也不忘刚才皇上交代的话,颤抖的低着头道:“臣知罪,可是陛下却也大好,只是还需要休息一阵,臣以性命担保陛下明日即可上朝,陛下叫鲍大人前来也是为了商讨近日朝纲之事,陛下因病耽搁了朝政,故仍在病中亦心念朝政,臣亦当为君担忧,臣……”
那太医一番话既为自己解了围,也为陛下召见鲍宣做了解释,可谓天衣无缝,他滔滔不绝的说着,恭皇太后已是不耐:“皇上明日即可康复?”
那太医想要谄媚讨好的话被打断,心中一顿,低头恭敬道:“是。”片刻,他又道:“只是皇上病初愈,还需好生修养。”
那话一出,就连躺在床榻之处的刘欣都暗暗欣赏那太医的心思缜密,甚会揣摩圣意,自己匆忙中并未与他多说,他却能慌中自如,应答如流,自己果真没有选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