帷帐中男子的气息太过明显,汗味在空中发酵。
董贤拿着盔甲,面前早已换上盔甲的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他。
死寂了片刻,董贤脸上略微出现尴尬,军营都是大庭广众下换衣服的?
他拿着衣服不动,李莫一脸不明的等着眼前的人。
“大司马,下官替你宽衣。”李莫脑中亮光一闪,立即明白过来的上前。
眼前的人生在官宦之家,承荫庇护,(汉代一种制度,父亲是为官的话,可以保举自己的儿子也做官)就轻易入了宫,又甚的陛下宠爱,想来定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。
“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……”董贤立马退后了一步。
他这才解了腰带,置于一旁的床上,就开始脱自己的身上的官服。
月白色的里襟,将那人的身影更衬的修长,领口微露的肌肤随着那人穿着沉重繁杂的盔甲被拉开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……在外面等大司马……”李莫这时才反应过来。
那人哪是要他为他宽衣,而是羞于解裳于人前!
李莫威严宏厚的脸上显出与容貌不同的尴尬,他掀开帘子,赶忙走了出去,再也不敢看里面的人。
他常年在军营,都是些粗犷的男子,哪能想到有男子竟是如此姿态,只是露了些胸膛,却与那些整日不拘小节的军营的士兵大不相同。
不禁想到陛下对此人的厚爱,有如此之人,确实配与这世间最美好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