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每天在一起,同吃同寝,而他自己的府邸,在他回宫后,再也没有回过。他也似乎一下就不在乎了别人的言论般,朝中的事他也不管了,完全没有当时位极人臣,权倾朝野的气概了。
我经常看到的他只是面容憔悴,形容枯槁,我心疼之极,想着那个陛下就是这般对他!
我想要去质问他,我来到未央宫,遇到了推门而出,捧着已空的药碗的贤,透光门缝我看到了那个坐在案榻上,已是许久称病未上朝的帝王,他原来真的已经病入膏肓,虚弱的撑着桌子,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,瘦若柴骨,仿佛一阵风也能将他吹走。
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个还是曾经杀伐决断,威严霸气,一句话就将我打入死牢的人吗?!
董贤看到我,微微惊讶了下,然后平淡的将我带到了一处亭中,还是那个还我差点被治罪的亭中,只是面前的人已经不是曾经的少年,我也不是那个懵懂不知情感的人。
冬日严寒,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几件,气色极不好,眼眶下微微发黑,唇瓣苍白,然后他对我道:“朱诩,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他以前一直喊我诩,现在他喊我朱诩,我听出了些疏离,心中酸涩悲凉,却不愿怪罪他,因为和他同甘共苦,和他朝夕相处的人已经不是我了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我对他道。
“谢谢,我很好。”他极平淡的道。
我却在他说着“我很好”三字时,忍不住的想要落泪,却生生逼了回去,他一点都不好,他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……
“朱诩,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?”他这样问着我,极为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