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,这是军令!”
孔宣一动不动,对他跪下,头磕在地上,
“长兄如父,要是我扔下你,自己苟活,那我孔宣枉为人!也不配打着你的旗号上战场!”
他卸了腰间的佩刀铭志,坐在谢星澜旁边等死。
此时井口的两个士兵听说援军已经到驻地了,全都跑去围观,不出一盏茶的时间,援军将领必然会来看谢星澜笑话。
井底的孔宣闭上眼,做好了送死的准备,忽然听见旁边刀出鞘的声音,一睁眼,谢星澜的右腿已经齐膝砍断。
就算如此,他也没大叫一声,颤抖的伤口血流如注,孔宣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包上,谢星澜脸色灰白,汗如雨下,他虚弱地爬上孔宣后背,
“走,快走!从后面,那里是树林。”
两人一路浴血,流离半个多月才回到军营。
谢星澜腿上的伤疤,是刻在孔宣心里的烙印,每当他看到他坐着轮椅,就告诉自己,再努力几分,连他的那份一起!
沈银谣好半天才平复震惊的心情,轻拍孔宣后背安慰他,难以想象他当时有多无助害怕,如果换成是自己,沈银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何况一个未成年人。
她也能理解谢星澜,孔宣是他的希望,当成接班人一样培养的,怎么舍得他死,砍断腿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,起码两个都能活下来。
孔宣擦擦眼泪,郑重对沈银谣抱了个拳,
“银姑娘,将军的腿就拜托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