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末了,萧灼才说起此次家宴的真正目的:“想必已经有人察觉,怀庆与驸马、柳家行差踏错良多,举告之人的手段,容不得朕顾念旧情。常久福,你将那些事情详细道来。”
常久福称是,从头说起。他这宫里头号大太监,脑力自然不错,举告的状纸、信件内容记得一清二楚,复述时一字不差。
知情的人事不关己,淡然以对。不知情的悚然变色,满脸震惊地望向夫妻二人。
萧灼接道:“这次家宴,是为旧情,让诸位与朕最后一次与怀庆、柳成刚同聚一堂,亦为警告,请诸位日后谨言慎行,切勿重蹈覆辙。”
众人起身领命。
萧灼显得有些疲惫,“朕已说了,事态容不得朕顾念旧情,诸位也无需求情。天色不早了,除了皇后,各位请回,对怀庆与柳家的发落,明日便知结果。”
众人再度行礼,默默退离。
柳成刚如丧考妣,跪倒在地,一言不发。
怀庆也随着跪下,却仰头怒视着贺兰悠,“这般大的手笔,也只有皇后娘娘办得到。臣定然没有好下场,皇后可满意?”
贺兰悠不予理会,对萧灼道:“处置怀庆,皇上是否颇费思量?逐出皇室,她保不齐去烟花柳巷;落发修行,太为难清净之地的住持;赐死也不妥,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知廉耻的东西,定要弄脏了皇陵,先帝会答应么?”
怀庆四肢百骸已被恐惧浸透。她本以为,逐出皇室、青灯古佛便是余生,因为再如何,也没有对公主处以极刑的前例,却不想,贺兰悠正是存了这等歹毒的心。
萧灼眼角微微一跳,赐死都不行?她这是厌恶怀庆到了什么份儿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