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页

孙婕妤笑意更浓,“正是这个理,邢选侍清者自清,想来皇上也是这么想的,为此才撤了你的牌子三个月。三个月呢,日子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妹妹可要善自珍重。”

说完,她唤随侍的宫人放下做样子的品相很差的补品,扬长而去。

邢菲怄得险些吐血,结结实实哭了一场,却不敢再去两仪殿告状。

她甚至不敢纵容自己沉湎于难过的情绪之中,每日按时服药,只求自己能够快些好起来。

若是就此缠绵病榻,谁再出手加害,便真会小命不保。

她想到父亲为皇帝办的差事,心就稳了几分。

她要自己相信,皇帝只是碍于中宫的面子、贺家的权势才选择委屈她一二。只要有父亲在,皇帝便不会忘记她这个人,撤牌子多久也无妨。

如此,到了四月初九,邢菲打起精神,到昭阳宫请安。

是为着循规蹈矩,亦是补上侍寝后该对皇后行的大礼,行礼时言辞恳切地请罪。

最初,贺兰悠对邢菲是有没有这个人都一样,到如今却是真的不待见了——皇后无视嫔妃是理所应当,嫔妃无视皇后不是找死么?就算无意中给人那种感觉,也未免太蠢了。她一向不喜欢笨人。

可不管如何,这人已经到了宫中,没可能把她从嫔妃之列开除,对方既然开始识相了,贺兰悠也就不再无视,以寻常态度相待。

皇帝的生辰是万寿节,皇后的生辰是千秋节,真正的普天同庆。之前三年,宫里都因贺兰悠体弱从简行事,这一年则要以惯有的规格庆贺。

千秋节之前,官员命妇各个衙门的贺礼陆陆续续送到宫中,真正是收礼收到手软。鸿嫣星玉负责打理这些,只捡着新奇有趣的让贺兰悠瞧一瞧。

燕王萧浔送给贺兰悠的贺礼中规中矩,但礼盒里附有一个地址,标明是一个园林的所在之处。

他送了她一所散心的别业。

贺兰悠看过地址,记在心里,便用火折子点燃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