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了,这回真跟家里想到一处去了。”杨夫人满脸是笑,语声转低,“你祖父、爹爹在外头,年初开始跟贺家走动起来了,里头外头一条心是最好。说到底,在宫里的人,跟皇后较真儿哪里讨得到便宜?退一万步讲,真惹得她惦记上,哪天就算她自己倒了,也是倒之前先把看不顺眼的收拾踏实。”
杨淑嫔深以为然,“她怎么可能有倒台的一日?说到这些,李婕妤、吴婕妤虽然年纪小,脑子却比我好,虽是选秀经进宫的,眼下已经明明白白地拥护皇后娘娘了,小日子过得可舒坦呢。”
“那就学着点儿。”
“我晓得,怀胎时也没闲着,跟拥护皇后娘娘的人相处得都不错,有过节的也化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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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炎热的时节里,皇帝在正宫与嫔妃之间就寝的情形如常。
诸多嫔妃绞尽脑汁要争取的十来天,三个月间倒也显出了高下:
孙婕妤与薛才人是相对来讲得宠的,嫔妃侍寝的十来天里,各自占据一两日。
对此最受刺激的是邢菲。
薛才人也罢了,毕竟有书法不错的才名,那孙婕妤可是明里暗里刁难她的主儿,皇帝对那人不一般,不还是给她难堪么?
邢菲一颗心真比黄连还要苦。
她就在这苦涩之中,送走夏日,熬过秋季,迎来严冬。
皇帝不曾再翻她的牌子,似已忘记了她这个人。
她的父亲邢乐山着手的真正的大事,终于有了眉目:
冬月,南越使臣抵达京城,必须要提的是,随使臣前来的,有南越摄政王的爱女,文安郡主庞雨若。
提到庞雨若,便由不得人不想到当今皇后与南越庞家的恩怨:
庞雨若两个兄长皆死在贺兰悠手中。
事发那一年,贺兰悠十三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