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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朝宁暮安很喜欢那几个表姐表哥,萧灼彻底放了心,晚间又到兰悠寝殿蹭睡时知会了她。

贺兰悠失笑,“忠勤伯府、吉安侯府都是有分寸的,教不出张狂的孩子。不过你这样谨慎,实在是朝宁暮安运道好。”

行径被肯定,萧灼挺高兴的,“等孩子再大一些,要是想学些你精通的,你再请你当初的师父们出山。”

“行啊。”贺兰悠往里侧挪了挪,岔开话题,“宫里最舒坦的地方非两仪殿莫属,你怎么会睡不着?”

“……睡吧。”萧灼倒不是说不出,而是知道那不是愉快的话题。

她说过,习惯是很可怕的,而他在她这里,早养成了诸多习惯。

习惯睡前是有她在的地方,在她营造的氛围之中,闻着她的气息入睡。

习惯醒来便看到她绝美的容颜,那令他一整日心安。

习惯不得不打破的日子里,他真的睡不着,两仪殿只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,并不是意念中的家。

召嫔妃侍寝的时候,都是笃定夜间难以入睡,得找个人转移注意力,做些能够快速入睡的事。

那种日子里,醒来看到哪个女子的容颜,总觉败兴,若是夜半因故醒来,恨不得当即把人打发走。

自从对先帝死因起了疑心,他心绪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落,那些习惯反倒变得愈发强悍。

一方面因她不给准话气她恨她,另一面又近乎诡异地牵肠挂肚地想她,那不是任何人任何事能缓解的。

也就是说,萧灼如今正处于打蔫儿的状态。

他总不能任由自己长期失眠,熬不住了自然要找她,说说话,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