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想知道他在何处,细思便有结果;她若想知道他现状,派亲信过来即可。
此刻,他察觉到有人进山,正趋近这里。
许是她按捺不住好奇,派人前来了吧?
萧浔穿戴整齐,唇角噙着浅笑,步出书房,到耳房洗漱,出门时一名哑奴上前来,捧着一碗汤药。
萧浔将汤药一口气喝尽,放回托盘。
哑奴打手语告诉他:有人进山了,是陌生人。
萧浔颔首,举步向外面走去。她的亲信他都熟识,该去迎一迎。
另一名哑奴追上来,递给他一件斗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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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悠牵着马,慢慢走在山路上。
当真是人困马乏。
她是循着最早的记忆独自上山,山路大半极为陡峭,马儿根本不能驮着人前行,她也本就没那打算,不过是让马儿作伴罢了。独自赶路可以施展绝学,却太寂寞,难以承受激荡在心头的种种猜测。
遥遥望见高墙环绕的大宅、一栋栋小楼,贺兰悠睁大眼睛,噙着笑意抚着马儿的背,“你看,梦是可以成真的。”
马儿哪里听得懂,只是用脑袋蹭一蹭她的肩。
有希望了,此行也有了格外真实的感觉,贺兰悠步调略略加快。
高大男子的身影入目的时候,贺兰悠停下脚步,一时间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她这一路,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他是不是病了,是不是已经因为离开京城,换了活法,变成另一种人。
可他仍旧是一身的清冷寂寥,仍旧是那个沉静安然的男子。与她四目相对时,他微微一笑,仿佛从未分别,仿佛此间是他的燕王府,与她只是不期而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