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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般一连串地问,让表哥如何回答?”太子笑道,对一旁的李英招了招手,“将世子惯用的那支青玉竹节杯拿来。”

谢长钰看去,果然见自己亲自“纡尊降贵”倒的那杯茶某人连动都没动,不禁撇撇嘴,啧了声。

裴淮瑾像是没听到他那响亮的嘲讽般,待李英将茶杯拿来斟了茶,这才端起来,摩挲着杯身上的竹节纹,缓缓开口:

“昨夜冯聘已经交代了。”

谢长钰惊呼:

“行啊裴二,还得是你!冯聘那嘴是出了名的严实,当年锦衣卫用了十八道酷刑三天三夜都没能撬开的嘴,你一晚上全让招了!”

裴淮瑾直接无视了他,接着对太子说:

“去岁平江县堤坝塌毁后朝廷的抚恤金是他命人做了手脚,此外,那堤坝当初用的木材与泥浆也都是他命人以次充好,罪状臣已连夜整理好,昨夜审讯时——”

裴淮瑾饮了口茶,意味深长地盯着太子:

“只有臣一人在场。”

太子眉心猛地一跳,就连一旁的谢长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冯聘是惠贵妃的表侄,裴淮瑾这意思,便是此事真与贵妃有关了。
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

太子手指叩了叩桌案,“罪状你拟两份,一份提交大理寺,一份送到孤这来。”

“臣已拟好。”

裴淮瑾将罪状推到太子面前,遒劲有力的笔锋下言简意赅。

太子命李英收了,又道:

“本是想你借着接秦茵的由头去查案子,想不到你倒真将人给带回裴府了,怎么的,你真要娶她为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