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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那些白雾瞧了片刻,忽然低头用双手捂住了脸。

难以克制的呜咽声从她的指缝间溢出。

从诊出不治之症到得知裴淮瑾要娶妻,这么多天了,她直到此刻好似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。

所有的情绪在一刹那如决堤的河水般爆开。

她再也忍不住,巨大的委屈化作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
命运似乎同她开了一场玩笑。

从前沈家是她的依仗,是她光鲜人生的托举,可如今沈家成为钉在她身上的耻辱。

沈家之罪,罪无可恕。

而她姓沈,她骨子里流淌着沈家的血,就注定要替死去的人背负永久的拷问。

所有她得到过的都是泡影,所有她求而不得的,也都在离她远去。

这短短的一年时间,她好似经了一辈子那般漫长。

原本这两日因为熬夜做护膝,本就难受,此刻一哭,沈知懿的胸口不住发紧发疼。

沈知懿压着胸口,重重喘了几口气,还不及她够到身旁的铜铃,忽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浴桶中滑了进去。

……

裴淮瑾从大理寺狱中出来后,下意识瞧了眼天色。

乌云黑沉沉的,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被狂风吹得身不由己地乱舞。

他心里的那股郁气越发不顺。

“回府。”

苏安一愣,提醒道:

“主子,方才谢大人遣人来给您传信,与您约在了清风楼,您方才也答应了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