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瑾手指在盒子外悬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落在了弓身上缓慢摩挲,垂下来的浓黑眼睫遮住了他眸底幽深的情绪。
良久,他收回目光,重新将木盒盖好,端着木盒出了房间。
官署外的庆云街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对面墙边停着一辆乌木马车,马车上落了一层薄雪,车帘内昏黄色光晕是这雪夜里唯一的亮色。
未几,车帘被掀开,谢长钰朝他打了个响指:
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上来?”
裴淮瑾垂眸,勾了勾唇,走过去坐进了马车里。
“你要的。”
他将木盒递到谢长钰跟前。
“谢了!”
谢长钰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,当着他的面打开看了看,不由感叹道:
“当真是好弓,裴二——”他在裴淮瑾肩上拍了一下,“我就说你能搞来好东西!”
裴淮瑾厌恶地皱眉,像是肩膀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在他拍过的地方拂了几下。
谢长钰“啧”了声,不经意开口:
“这几日你都住在署衙?”
“你想要问什么?”裴淮瑾的声音淡淡的,细听下去带着一丝不悦。
谢长钰挑了挑眉,干脆也不遮掩了,直接了当问:
“明日你不是要出发去永州?此去危险重重,搞不好你带去的人会有性命之虞,你当真打算带沈三前去?”
冯聘那日交代,永州有他们的一个据点。
永州毗邻平江,据说他们从平江弄到的银子都会放到永州的地下赌//场里洗白。
太子派裴淮瑾前去调查。
这次裴淮瑾打算以扬州富商的身份前去,既是富商少不得风流,自然需要娇妻美妾相伴在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