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同安驿站,沈知懿随着裴淮瑾上了三楼。
原本以为裴淮瑾在安顿好后,会领她去她的房间。
却不想那人居然就这般坐在了榻上,没有一丝要动的迹象。
沈知懿立在房间中央,有些窘迫,嗫嚅半天才开了口:
“敢问郎君,今夜我的房间在哪?我让苏安带我过去。”
苏安将裴淮瑾在府中时惯用的那套青花缠枝莲纹杯翻找出来,用开水烫了一遍放到他身旁的桌案上,回头对沈知懿笑道:
“姨娘同郎君出行,夜里自然是同郎君宿在一处。”
宿、宿在一处?
沈知懿愣了一瞬,才堪堪反应过来苏安这句话的意思。
她略显不自在,又不肯让裴淮瑾看出她的拘谨,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便坐到一旁不说话了。
未几,小二端了饭菜上来。
沈知懿前几日病着,没怎么好好吃饭,眼下倒是难得胃口不错,跟着裴淮瑾吃了不少,直到裴淮瑾放下筷子,看着她提醒道:
“夜里用多了饭,容易积食,若是饿了,多喝些好克化的粥食。”
沈知懿神色微赧,放下筷子擦了擦嘴:
“我吃饱了。”
饭后时辰还早,裴淮瑾瞧了眼外面风雪交加的天气,让苏安将随行的笔墨纸砚找了出来,对沈知懿道:
“今日晚了,不宜出门,便在房间里消消食,我去平江前给你写的那些字,练了么?”
沈知懿一见他拿笔,她就开始头皮发麻。
她从小就没耐心坐不住,旁人都一板一眼地跟着夫子学写字,只有她在纸上画王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