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起刀落,陈三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密林。
远处村子里隐隐浮动着灯光,裴淮瑾眼睫微垂,神情中透着一抹冷漠而厌世的疏离感。
他仿佛没听到面前的动静一般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扳指上面的血痕。
那是方才那青年溅出的血。
素来有洁癖的男人不□□露出一抹不悦。
等到将扳指彻底擦拭干净,反复确认再无脏污之后,他将扳指重新带回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男人压着削薄的眼帘,居高临下看着被踩进泥里的陈三虎,勾了勾薄唇,语气客气问道:
“夜挺深了,三虎兄,现下,我可以回去就寝了么?”
陈三虎巴不得眼前的瘟神赶紧走,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,只能死命点头。
裴淮瑾轻笑:
“那小娇娘……”
“不、不敢了!!我有眼不识泰山!!再也不敢了!!我、我回去就自宫!!再也不敢了!!”
裴淮瑾厌恶地瞧了眼地上的脏污,褪下身上的大氅,吩咐苏安:
“脏了,拿去烧了”。
说罢,平静地压回视线,转身朝林外走去。
从始至终,他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正眼看了陈三虎一眼,仿佛那人如肮脏的蝼蚁,根本不值得世子爷一个眼神的光顾。
林子外面站满了陈家村的村民,各个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