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香囊中的药是我亲手配制的安神药,感谢公子对我和翠丫的救命之恩,只是村子里没什么好料子,我手艺又粗浅,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……”
“知道入不了我的眼,就不必拿出来。”
裴淮瑾视线丝毫没有往那香囊上看一眼,语气中已明显有了不耐。
陈秋霜似是没料到他说话竟这般不留情面,不由愣了一下,眼底微微泛起了一抹红,嗓音里带了委屈:
“到底是我粗鄙了,我只是想感谢贵人的救……”
“感谢就不必了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裴淮瑾眼帘微微下压,眼底有着洞穿一切的冷漠,瞧着她时,神情虽平静,却让人轻易便能感受到他的倨傲和不屑。
他从小生在权势已极的高门之中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,更遑论大理寺中审过的犯人。
眼前这个女人太简单,简单到从她第一眼看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可……”
“内子今夜受了惊吓,恕不奉陪。”
陈秋霜还欲再说,裴淮瑾却似是没了同她说下去的耐性,蹙了蹙眉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。
陈秋霜透过他淡漠的神情,恍惚间仿佛能看到他方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画面。
她吓得一个激灵,不禁后退了半步。
矜贵清雅的男人神色淡淡地在她泛白的脸上扫了一眼,没什么同情心地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裴淮瑾推门进来的时候,沈知懿正独自坐在桌边。
在她的手边还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桃花酒,酒杯边沿泛着明显的水光。
他迈进门的脚步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