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十年的青梅竹马,他们彼此都太了解,沈知懿知道什么话最能让他痛。
她偏执地发泄着,看着谢长钰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,不知是在报复谁,心里既痛快又疼得快要窒息。
但唯独那种疼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,才能让她短暂地忘记沈家已经没了这件事。
后来谢长钰不死心,又来过裴府几次。
直到最后一次,他来的时候碰到了裴淮瑾……
沈知懿知道他在窗外,所以她当着裴淮瑾的面,解了自己的衣裳。
衣衫堆叠在脚边的时候,她如愿看见裴淮瑾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眼里的嫌恶,以及……窗外那短暂停留又离开的身影。
自此之后,谢长钰再未来过,而裴淮瑾也有一月多没来。
再之后,裴淮瑾就循例每月初一十五才来海棠苑一趟。
沈府的一把火,烧光了她在这世间的所有亲缘,也烧死了沈知懿前半生所有的骄傲。
那时候的沈知懿把恨当做了解脱的筹码,用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,才慢慢走出生命中那场漫长而潮湿的连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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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深浓,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在无人的街上。
经了下午那场闹剧后,陆琛又约着闻连烨去醉欢楼续了二场。
裴淮瑾进去的时候,两人都有些微醺。
陆琛正窝在一旁的榻上,同那陪酒的小仙娘凑在一处腻歪,闻连烨则是一脸不屑地独自一人喝着闷酒,眉眼深沉地看向窗外。
裴淮瑾面不改色地进屋,走到闻连烨身旁坐下:
“明日何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