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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安拿着披风的手一抖,迈出的步子是前也不是退也不是,求助地看向自家主子。

裴淮瑾平静地唤了声:

“苏安。”

苏安立刻会意,急忙上前去将披风披在了沈知懿身上。

裴淮瑾不等长公主开口,解释道:

“沈氏是我房里人,不论如何这般衣着扮相都不合规矩,况且沈氏如今尚未定罪,母亲若是心急,可先去后面歇息,有了结果我自会派人知会。”

长公主皱着眉看了自己儿子一眼,身子重新坐回去,冷哼道:

“我请人教你识文断字,倒是教会你用这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了,好,我倒要看看,一向公允不阿的裴少卿,要怎么断这桩案子!”

裴淮瑾没理会自己母亲的阴阳怪气,同沈知懿道:

“你既说你没有下毒谋害小公子,可有证据?”

他的语气不算冷,很平静,却也平静地没有一丝恻隐。

他似是刚被人从官署叫回来,身上的衣裳都未换,深绯色的官服上,云雁昂首阔步好不威仪。

沈知懿想,他平日里在大理寺审犯人时候,定也是这般吧。

她不禁轻笑了声。

宣明二十一年,裴淮瑾刚升任大理寺少卿的时候,沈知懿和谢长钰曾私下里为他庆祝过升迁。

那时候沈知懿拿着兑了水的白玉烧笑盈盈凑到裴淮瑾跟前,一双小狐狸眼将他打量再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