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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按照屋子里这么冷的温度,即便那热水提过来,不出片刻也变成了冷水,再过会儿就冻成了冰,但多少还能带来些温度。

春黛将壶捂在怀里进门的时候,沈知懿正抱着双手放在嘴边哈气,哈出的气体在睫毛上结成一串冰霜。

春黛皱着眉,急忙过去将她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放进怀中。

过了好久,沈知懿的手才恢复了些知觉,可随即皮肤上就开始像小虫子爬一样泛起了痒。

沈知懿要挠,春黛一把制止住,“娘子且忍忍,若是此刻挠了,定会将皮肤挠烂了,到时成了冻疮更难受了。”

她瞧了眼沈知懿桌上的佛经,许是抄到后面手冻得没了知觉,最后几行字歪歪扭扭的。

春黛看着心中来气,一把抓过佛经就要撕了:

“他们都这般待我们了!娘子还抄这劳什子佛经作甚!”

“别!”

沈知懿慌忙从她手中将佛经抢回来,“今日的课业做完,我同你一道去要炭火去。”

春黛撇了撇嘴,气得直想掉泪,干脆将水壶一提转身又出了门。

起初灶房还肯给她们些水,到后来见她这么频繁地来要水,连热水也不肯给了,只说后山有个井,叫她去那井里打。

春黛气得坐在一旁悄悄抹了会儿泪,才回了屋。

好在酉时刚过,沈知懿终于将经书抄完。

她抱着一摞抄好的佛经,和春黛一起来了前院。

寺中的僧人正在做法事,等了一刻钟,一个沙尼才从里面出来。

那沙尼接过沈知懿手中的佛经,对她双手合十施了一礼:

“阿弥陀佛,施主,法源寺素来倡导自给自足,就连住持也不例外,昨日给你们的炭火本就是额外的赠与,今日施主若是还要炭火,需将那边的木柴劈完,好换取今日炭火的用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