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鸿应了声“是”,一扬马鞭先行离开了。
等到马车到了裴府门口,苏安跳下马车去拿了马凳放好,等了半天却都未听到马车中的动静。
他挠了挠头,左右看了看,犹豫了半天走到马车旁唤了声:
“爷?”
半天,马车内才传来不轻不重的声音,男人“唔”了声,“进来扶我。”
今日这宴后酒局,本就是太子给北羌太子的下马威。
裴淮瑾不能藏私,自是能喝多少便要喝多少,此刻在车里坐了会儿,酒劲儿上来了,多多少少人有些晕沉。
裴淮瑾下了马车,冬日里的寒风显得裴府门前格外萧条。
他眯眼看着空荡荡的裴府大门,侧头问苏安:
“通知人备醒酒汤了么?”
“备了。”
裴淮瑾没应声,定定站了几息,扶着苏安进了裴府大门。
今夜有风无雪,清冷的月光洒在府中的青石板路上,如水一般幽凉,府中除了风声鹤两人的脚步声,便只剩裴淮瑾压抑的呼吸声。
苏安悄悄睨了他一眼,总觉得自家主子是在生气,周身凝结着冷凝的气息。
及至走了些距离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明显的,苏安感觉在听到这阵脚步声之后,自家主子那压抑的呼吸声没了,可继而,他却似醉得更深了,将身子越发往他身上靠过来。
直到那阵脚步声离得近了,秦茵的声音急切传来,“淮瑾哥哥怎的醉成这样?”
苏安才再次感觉到自家主子比方才还压抑的呼吸声,然后他就觉得裴淮瑾又自己重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