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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懿瞧了他一眼,并未起身,而是对春黛吩咐,“春黛,你先出去吧,我有话同郎君说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春黛犹豫了一下,最后听话地点点头,拿着桌上的湿帕子转身离开,擦着裴淮瑾过去的时候并未同从前一般对他行礼。

裴淮瑾知道这屋中主仆二人都憋着气,他背在身后的手蜷了蜷,喉结一滚,淡淡道:

“明日就除夕了,你今日又在闹什么?”

“是啊,我是闹了,昨夜你不愿见我,却让秦茵陪了一晚上,我嫉妒她,所以推她下水,顺便毁了你心爱之人的遗物,我还厌恶了你,厌恶见到你和秦茵卿卿我我,所以我自请离府……”

沈知懿起身走到裴淮瑾面前,逼视着他,“既然不爱我,既然要和秦茵成婚了,为何还要留我在府中?!”

裴淮瑾腮骨紧绷,压着眼帘盯着沈知懿,眼底墨色翻涌,脸色随着她的话越发阴沉,周身气氛冷到令人窒息。

沈知懿却红了眼眶,嗤笑一声:

“为什么不见我?昨晚为什么、为什么不见我?”

昨晚那碗能救她命的药,在正轩堂,秦茵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。

而这药,是裴淮瑾为她寻来的!

倘若昨夜他听她将话说完,倘若他放她出府,她发现药没了,是否就来得及赶在秦茵喝药前将药拦下来?

沈知懿看着眼前的男人,鼻尖一酸,委屈的泪到底涌了出来。

她含着哭腔质问他:

“明明我昨夜去寻你了!那么冷!我等了你那么久!你为什么不肯见我?!”

裴淮瑾眉心紧蹙,额角青筋跳了跳,眼底的愠色不加掩饰,平静的语气压抑着沙哑:

“我为何要见你?见你听你说你要出府?!听你说你去寻别的男人?!听你说自请下堂?!昨夜那么晚,你说要出府!你要去哪儿?!去见谁?!”

兄长祭日那夜,谢长钰与沈知懿拥吻的画面如同一根刺,挥之不去令他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