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鸿黑着一张脸,似是也没什么说话的打算。
他作为行伍之人,最是知道裴淮瑾的伤势有多严重。
他的情况太差。
那五十棍本就险些要了他的命,他硬是靠着寻找沈姨娘吊着一口气。
后来在永州的时候,那口气便泄了,他又是靠着替沈家翻案这口气强撑着。
说是强弩之末都有些高看了他。
致命的何止是背后那些棍伤,是他心底的悔恨和绝望。
“如何了?”
大夫从屋中出来,闻连烨急忙上前询问,楚鸿跟着一道过去。
那大夫叹了声,看向楚鸿,语气责问:
“这般重的伤,没有好生养着不说,你们还让他长途跋涉这么远。”
他见楚鸿黑脸,又忙道:
“命是保住了,幸亏此前有医术高明的医者给他用的药好,这次那药又起了效果,否则就是我们几个老大夫加起来都未必能保下他的性命。”
那老大夫往屋中看了一眼:
“此刻人是醒来了,背上的伤处理及时,如今天气不热,倒是慢慢在好转,就是这心底的郁结之气……切不可让他再大喜大悲。”
裴淮瑾听着屋外大夫刻意压低的声音,双目失神地愣神许久,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。
郁结之气又如何。
当初沈知懿被他救回府中,在裴府那一年,他因为自己的傲慢和冷漠,让她受了多少委屈。
她定是对他太过失望,才忘记了有关于他的一切。
想起方才沈知懿干净却又陌生得如同隔了一层雾般的眼神,裴淮瑾自嘲般勾了勾唇角。
“苏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