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楼没料到他一开口竟说的是这个, 怔了一下:
“好。”
那北羌商人有多难说话,他是见识过的。
从前他走南闯北的开拓生意,就没有他沈二谈不下来的,但这次这株血竭,他与北羌人磨了两日,最终还是无功而返。
想了想,他对他略一颔首,“多谢。”
裴淮瑾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唇角,转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露台。
沈钰楼瞧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,最后长叹一声回了房间。
房间里,沈知懿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牛乳茶小口小口嘬着。
从昨日回来,她的睡梦中就有许多记忆的碎片,只是那些碎片中还记得的只有零星几点。
她记得她无助地跪在方才那个名唤裴淮瑾的男人身前,孤立无援,所有人都在指责她。
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睨着她,将他手中的那张写满药方的纸狠狠一扬。
那纸页锋利的页脚划过她的额头,很疼,她听见他语气厌恶失望地说:
“你自幼嚣张跋扈、肆意妄为……”
接着画面一转,头顶的烟花如金色的繁星在夜空中炸开,春黛躺在血泊中,毫无一丝生气,之后漫天大火席卷而来。
沈知懿皱了皱眉,脑袋又开始疼了,太阳穴像炸开一样难受。
她不知方才那个名叫裴淮瑾的男人为何会那样对她,也不知道梦里的春黛为何会躺在血泊中,许多碎片从脑中一闪而过,但她什么也捕捉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