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遮挡。”
他的嗓音沙哑,透着疲惫, 末了,他似是怕她不放心, 又补充了句:
“我来之前喝了药,不会那么容易被感染。”
沈知懿还想再说,可这疫症来势汹汹,莫说叫她开口, 现在就是让她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她都很难做到。
她浑浑噩噩地靠在裴淮瑾怀中,耳畔是男人胸膛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鼻尖又泛起那股莫名令人熟悉的薄荷香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。
不知为何,沈知懿一闻到他身上这味道,心里就无端乱得慌,心跳加快,又莫名委屈得想哭。
沈知懿脑子里懵懵的,顾不上想那么多,连推拒他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男人将她紧紧抱着。
她也不知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,等到再清醒些的时候,人已经被裴淮瑾抱着下了马车。
原本她以为他会将她抱去集中隔离点,可视线一转,却模糊地看到“州令府”几个字。
沈知懿在男人的怀里再度挣扎起来,哥哥和谢长钰都不在身边,她本能地想离这个男人远一些。
“你放我、放我跟他们一起隔离……我不要跟你回去!”
沈知懿的挣扎和抗拒不加遮掩,力道也没个轻重,小腿不经意一脚踢在了裴淮瑾腿上的伤口处。
裴淮瑾脚步一顿,蹙眉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原本这些时日,他就因着她而反复痛苦煎熬,此刻又挂心着她的疫症,心底里那丝滞闷便全压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