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士兵心底一跳,急忙低下头去,挥了挥手,用北羌语说了句“放行。”
裴淮瑾出了关,在关口不远的一家茶肆内看见了正同一个商队说话的沈钰楼。
他下马走过去,“乔兄。”
沈钰楼猛地回头,看清是裴淮瑾后,眼底的警惕才稍稍放松了些,随之似想起什么,皱了皱眉,比方才更加谨慎起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来接乔兄进关。”
裴淮瑾说得坦然,语罢,却见对面的男人沉默不语,他走进半步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疾不徐道:
“沈家二公子的那副通缉令,我前日收到的时候,就已经让苏毅拿去烧了,整个梧州的官员,没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沈钰楼闻言,眼底虽震惊,面色却不显,不动声色道:
“沈家二公子?哪个沈家?裴大人烧通缉令与我有何干系?”
裴淮瑾盯着他,叹了声:
“沈公子,我若是有意以你做投名状,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,沈公子这次来北羌,可否发现北羌市场上的刀具、铁具价钱飞涨?”
最近北羌的铁具价钱飞涨得厉害,市场上都在哄抢和议论此事,沈钰楼在北羌待了七八日,自然也有所察觉。
见他没说话,裴淮瑾又道:
“北羌可能要与大燕开战了,沈兄同我回去,带着沈三尽快离开甘州。”
沈钰楼这才重新定定看向他的眼睛,似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,而后他低低道:
“你早就认出我了?”
裴淮瑾挑眉,“现在我们可以边往回走边说了么?城门就快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