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天色渐黯,双方一时胶着不下。
裴淮瑾一直立于墙头,一手搭在城墙上,夜色勾勒出他挺拔坚毅的轮廓,仿佛他站在这里,就令人心定。
徐中行走过来站到他身边,“弟兄们等这一场仗,等了九年。”
裴淮瑾放在城墙上的手微微收握成拳,“如今我们是罔顾军令行事。”
“狗屁的军令!”
赵硕冷哼,“当初不派援军,置我们于不顾,后来骠骑将军出事,朝廷更是连我们管都不管!裴家军凭什么听他们的?!”
裴淮瑾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,“此一战我今日也说的清楚,实是为我的私欲而战,你们当真不恼?”
“管他为啥而战,弟兄们早就想打到北羌老巢了!若是能端了北羌的窝,我们裴家军自此名扬天下,还管他当初为何而战?!”
裴淮瑾听赵硕突然这般文绉绉说话,不禁微微勾唇,回头看向战场,再未说什么。
其实从杀李宴的那一刻,他早就想好了裴家军的退路。
他要替沈知懿救苏婉母子,但他也要为哥哥的裴家军找好未来的路。
日光沉了下去,战场上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,鼓声不停,厮杀声更为激烈。
裴家军好像真如赵硕所说一般,积攒了数不尽的力气和杀意。
忽然,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安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:
“裴、裴将军!”
他急着凑到裴淮瑾耳边,语气因为惊吓都变了调儿:
“爷!沈、沈姑娘不见了!”
裴淮瑾面色猛地一变,回头狠狠瞪向他,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方才我去屋中给沈姑娘送饭,却见谢大人和沈公子在屋中倒着,似是中了迷药,而沈姑娘、沈姑娘不见了……”
“那封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