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不见天日的圈禁,流放还好些,去了宫墙外头,她有手艺,太子识字会念书,两人未必不能活下去。
干娘和义兄都在宫外,自己跟随太子出宫,或许还能见到他们。
想到这儿,月栀心情好了不少。
伤寒药的药效未过,太子还在昏睡。
看着他白里透红的小脸,月栀庆幸他睡的死,不必听外头的争吵怒骂,今日好好休养一夜,明日上路便能少吃点苦。
当晚,西配殿的墙外传来熟悉的声响。
月栀悄悄出去,趁着外头没人,跑去夹道的墙角下,挪开装雨水的大缸,露出一个小小的狗洞来。
“我没见你出来,又听说废太子被流放,便给你准备了点药,兴许用得上。”苏景昀悄声说,从洞外塞了一包东西进来。
月栀接过来,还了一个包袱给他。
“这些首饰我没地方藏,与其出宫盘查时被太监昧了去,还不如送给你,手里多些财物,在宫里行事才方便。”
苏景昀把包袱接过去,隐隐抽泣,“月栀,我没法跟你一起走,可是……我心里会念着你的。”
“我也会记得你。”月栀声音哽咽。
她知道,这一去,两人此生都难再有相见的机会了。
寅时一刻,裴珩被人叫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的坐起,昨天的记忆逐渐回笼,心情也变得低落下来。
“太子,快穿衣裳来吃饭。”熟悉的催促声响在耳边,他扭头看去,竟是月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