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的风霜和苦役让男人变得狠戾粗暴,连笑都带着几分嘲讽。
裴珩冷眼看着他,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以言表的,躁动。
少年不说话,男人反倒倾吐更多。
“都是带罪之身,你比我强在哪里?无非是抓了个忠心的奴才在身边,愿意养着你,供着你,瞧你现在的好日子。”
“我们都是被你娘和你牵连,你休想置身事外,村里人对我避之不及,若是他们也知道你巫蛊谋反的罪名,你猜他们会如何对待你们姐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少年甩出手中的石子,击碎墙面上被风化的砖块,半面墙轰然倒塌,将男人掩埋在下。
尘土被风吹去,露出男人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身躯和半张流血的面孔。
裴珩踩着碎石走到男人面前。
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自己另一种结局。
没有月栀守护,孤身求生的他,会变成这副歇斯底里、心狠手黑的模样。
他单手捡起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男人另外半张脸上,让这石堆成为他的坟墓。
等他走出院子,身上的灰尘已经擦干净,走回月栀面前时,面上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笑容。
月栀揉揉红肿未消的眼睛,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过来,蹲在了自己面前。
她担心,“院子里怎么那么大声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?你受伤了吗?”
裴珩抓住她因为忧心而急于触碰的手,覆在自己侧脸,轻声安抚,“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掌心之下的脸颊柔软,嘴角带着微微笑意,让月栀慌张的心绪平复了许多。
裴珩遣散了一圈小孩子,赶他们回家吃饭,自己调了个方向将后背露给月栀。
“上来,我背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