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判的第二天,侯夫人亲自来牢里看她,带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眼睛。
“原想着京城有人会要我们的命,没想到竟是叫齐邈那个老货拖进泥潭。”侯夫人连连叹息。
静安侯与齐邈是故交,此事真相若公之于众,会污了齐邈的名声,连累静安侯。于公,侯夫人不能说什么,于私,却不能不为月栀抱不平。
“我吩咐了狱卒,叫他们专门为你准备饭食,也不用你真的在牢里呆一年,等侯爷得胜回来,便有理由放你出去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月栀情绪低落,哪怕听到这样的好消息,也实在笑不出来。
面前的大夫诊脉后观察了她的眼睛,面露难色,“姑娘许是伤在了脑袋里,若能心情舒畅,每日开怀,再辅以汤药,或许有一日能重见光明。”
但她如今只能在牢里呆着,四处昏暗潮湿,不是吃药养病的地方,何谈开怀。
大夫补充:“姑娘也可暂时不饮汤药,静养为主,过些时日再观察观察,兴许脑中淤血自己就散了。”
月栀心里已经够苦了,也觉得每日熬药太过麻烦人,便选择静养几个月。
侯夫人道:“是药三分毒,不吃也好。”
叮嘱她安心休息,静待前线佳音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身旁没了人,月栀不自觉紧绷起来。
她看不清,整个人混沌一片,分不清窗外照进来光是清晨还是下午,有时潮湿的阴天,眼中连续几天都是昏暗的,仿佛身处无尽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