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乍起,翻过连山便是枯黄的戈壁草原,游荡在边境线外的蛮族被追赶而来凉州军突袭冲乱阵线,马蹄奔腾踏起无尽黄沙。
身先士卒的太子已经褪去少年稚气,经过鲜血淬炼的剑越发锋利寒冷。
他奔马疾驰,穿过混乱的防线,剑光直指蛮族人马中央。
剑柄脱手而去,割断了被层层保护在中心的蛮族首领的脖子,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双方交战士兵的眼睛,一时间杀的天昏地暗,血流成河。
几个月前,同样是在这般刀光剑影的战场上,静安侯毫无征兆的倒在了他面前。
军医诊治后,才知那夜侯府起火,他们喝下的酒中被刺客下入了奇毒“千丝引”。
中此毒者不会即刻毒发送命,却不可大动情绪,强烈的喜怒哀惧皆会牵动体内毒性,轻者躁动纵/欲,性情大变,重者癫狂暴毙。
静安侯只是杀敌时热血上头,便毒发身亡,与静安侯相比,裴珩体内的毒性要轻很多,一来是他年轻体质好,二来,是那夜毒性隐发时,身边有人为他平息了躁动。
静安侯的死让计划失败了一半,皇帝许诺重利劝降,军中人心浮动。
别人不知道皇帝的真面目,裴珩却看得清楚,连亲儿子都容不下的人,怎么可能善待手下败将、降将。
他斩杀来使,整编军队,重用自己培植起来的亲信稳定人心,杀入皇城,直指皇宫,亲自踏入太极殿,站在皇帝的病榻前。
“逆子,你果然有不臣之心……”
十年过去,老迈的皇帝满头白发,形容枯槁,半倚在榻上,一双眼睛仍如鹰狼一般狠戾,死死的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