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璋又困又累,这会儿连新娘都见不到,心中生出委屈。
“驸马,您还不懂吗?”
婳春在心中叹气,直道他是一根筋,完全没明白眼下局势,只得破例告知。
“公主房中另有其人……您是有名无实的驸马,日后外头若有筵席或皇家仪制,您可以陪同公主去外头露脸,但回到府里,您便不能靠近公主。”
“驸马是君子,何必为了一时心悦纠缠进别人的姻缘中,您想想清楚,早些去跟皇上求和离,还来得及。”
侍女忠告恳切,梁璋垂眸深思。
良久,他缓缓摇头,“这样也好,终归有人疼她爱她,不会叫她伤心,我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,看着她,也不算是对她全然无用。”
“驸马这是何苦。”
“多谢姑娘忠告,我心意已决,既然公主房中有人,我就先退下了。”
公主府中的下人像是突然间串通好了消息,待他面上依然恭敬,可看他时的眼底总是冷冷的,充满了提防。
梁璋被人带到了一间收拾好的偏院,独自歇下,周遭无人,他心境渐宁。
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料曲折坎坷,得不着人也得不着心。
既如此,便不求公主真心爱他,只求一个名分罢了,就当是他们梁府高攀吧。
纯真良善的人总是稀有,有人早早捧住了那轮月,让她得以高悬空中,遗世独立,自己无福触碰,便做一个站在枝头阴影下仰望明月的人,偶尔探出指尖触一触那月光,便满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