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身后抱住她,在那光洁的脊线上落下轻轻一吻,拥她入怀的幸福如此饱满,却总伴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,他要得到更多,不断的向她索取,才能抵消内心因谎言而生出的愧疚。
只这样还不够,他想要这一刻长留,而不是顶着别人的名字,在她心中扮演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。
可她的身子,哪里经得住他再折腾,不过一个半时辰,便累到睡熟了。
指尖微动,终究还是蜷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肌肉收紧,将锦被盖到她身上,掖好被角,独自坐起身来,凉意爬上他裸露的皮肤。
裴珩坐在榻沿,深深望了一眼月栀毫无防备的睡颜,将那温婉的面庞烙进眼底。
转身穿上衣袍,系紧腰带,眸中所有柔情不舍都被一丝不苟地封存,当他掀开帐帘走出去时,面上只剩一片独属于帝王的冷硬决然。
程远为他撑伞,段云廷从不远处的帐中跑来。
“皇上总算得空了,皇亲王侯们已经换好了衣衫,这会儿已经等在大帐中了,只等着皇上赏赐猎物,点火烤肉吃。”
这也是狩猎的规矩,将各自打猎到的野物聚到一起,简单处理后用火烤了吃,由最高位的皇帝分发赏赐,以示皇室武德充沛,上下一心。
“嗯。”裴珩叫程远去前头开路。
段云廷瞥了一眼身后没有动静的宁安公主的营帐,举伞到皇帝身边时,嗅到他身上不该有的女儿香,不由得眉目一挑。
夜里总办些掩饰皇帝出宫进宫的活,尤其是公主成婚那夜,皇帝彻夜未归,第三天才回宫,又不见他神情有怒,段云廷便猜到两人之间有了什么。
只是没想到,今日秋猎,数不清的王侯皇亲都在这儿,连梁驸马也在,两人竟……还真是情深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