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暖阁中只有他们两人,今日是年夜,“驸马”明确告诉了她今夜不会回府,若请求她陪自己在宫中守岁,月栀应该会答应吧。
裴珩心跳如擂鼓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,“皇姐怎么也不抱个手炉……”
月栀轻笑,为他知疼着热的体贴感到暖心,语气轻松道:“宫里烧的地龙暖,也没有那么冷,叫我抱个手炉,我怕手酸呢。”
裴珩正要借故为她暖手,外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“皇上——”
进宝和程远拦在外头,沈娴没能推门闯入,跪在殿阶前,哭的脸都冻红了。
“四公主对臣女粗鲁殴打,毫无体统,让臣女丢尽颜面,求皇上还臣女一个公道!”
听到外头的声音,月栀缓缓收回了按在裴珩头上的手,皇帝出口的话堵在了心里,握在手中的手腕也抽走,骤然落空的触感让他心口一缩。
月栀望向哭声来源,“是谁?”
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方才那片刻的接触,于她而言,不过是年节下姐弟间一段寻常的关心问候,已随风散去。
裴珩僵立在原地,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感受胸中尚未平息的、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兵荒马乱,无声地懊悔可惜、又一点点死寂下去。
外头进宝回话,“回禀皇上和公主,是沈郡主跪在这儿了。”
月栀想起崔香兰离京前叮嘱她的话,悄声同裴珩说:“她为着她和四姐姐的事来求你,我与四姐姐交好,不便露面。”